上期提及到日本的工作壓力問題,除了前文主角・前公司那位女上司之外活生生的例子還有很多。幸運的是,絕大多數並沒有像她要走上輕生一途;但不幸的,是被精神心機被工作壓力擊倒過一次的基本上也沒辦法100%痊癒。就像現在其中一家有合作關係的企業中,受精神病之苦的人就我認識的便有三人,男女皆有。

他們都是我工作上經常要接觸的人。除了日常聯絡、會議,工事之外的飲宴也很多。上期的女上司也許是因為我外國人的身份,一些不能對同為日本人傾訴的事情可以借酒和盤托出。而這次的數位主角,則因為和我在年齡及職級上也較接近的關係,自然能談的事情也比較多。

上文提及精神病一詞,或許老一輩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身穿白色特殊拘束服、雙手被綁在後頭;因為有自毀及破壞傾向,所以要被關在病院中……的那一類患者。不對,不是那種。或許是因工作壓力而晚上未能安睡、也可能是被日本社會複雜的人際關係影響變得悲觀,其實相當普遍。今次主角三位,皆有造訪精神科求醫的經歷。很巧合,他們都有到過某心療內科漫畫原作的那所病院,有留意日本漫畫文化的大概已知道我在指哪一家。

抑鬱。是很大很大的一個問題。很多患者會對什麼也提不起興趣,想法也會偏向悲觀,隨時放棄人生。而比抑鬱輕微的是『適應障礎』,這次的主角數人皆是此病的患者。被社會或公司逼迫努力加班、硬套上一些基準比如說『身為男性定必要以事業作為第一目標』之類。這些外部的要求和價值觀,假如和個人內部的理想一致還好;但假如存在巨大矛盾的話,長期受壓很容易患上適應障礎,什至抑鬱。

人有很多想法,既有想拚命工作爬上高處的,也有安份易滿足現狀的。可以有最重視金錢的人,也有人會將家庭、愛情或是其他東西放到人生首位。日本企業不論大小,在統一價值觀、方向性方面有一種情意結。前輩為了公司追星趕月,什至倒下入院不是新鮮事。假如不識趣說自己沒有野心,不求升職加薪但求平衡私人時間與工作、享受生活的話;這種跟公司價值觀不一致會換來外部很大的反彈,而這類希望員工獻身的文化是多數。

反之,近來求安穩,什至沒有正職單靠兼職、Freelance等過活的年輕人變多。借名導演、演員北野 武的話來說,就是這一代太富裕失去了追求的『飢餓』。這種矛盾每況加劇,適應障礎跟抑鬱等精神病在社會泛濫,是其中一個結果。